网站首页 > 信息 > 资金始终是核心议题:新加坡慈善机构创始人年事已高,接班人难题何解?

资金始终是核心议题:新加坡慈善机构创始人年事已高,接班人难题何解?

2026-04-21 05:48 发布

花爷

管理员

共发布:140099篇

  

  【编者按】在新加坡,一批长期致力于慈善与社会企业的创始人正步入暮年,他们渴望将毕生心血托付给下一代,却面临“无人接棒”的困境。这不仅是简单的职位交接,更是一场关于理想、现实与使命的沉重对话。低薪、情感消耗、公众关注的双刃剑、商业与公益的平衡……这些挑战让传承之路布满荆棘。当创始人的白发与机构的未来交织,我们不禁思考:公益事业如何打破“用爱发电”的刻板印象?社会又该如何珍视并支撑这些默默修补世界裂缝的引路人?以下报道,带你走进这场静默而急迫的交接之战。

  新加坡讯:在新加坡,许多长期运营的慈善机构与社会企业的创办人已年事渐高,准备交棒,但寻找既有意愿又有能力接掌重任的人选,正成为一道难题。

  他们向《海峡时报》透露,障碍包括薪资低于市场预期,以及管理经验与社会服务理解之间的张力。

  “星期六行动”主席邱先生数月来一直在寻找一位总经理,以推动组织及其计划的发展,例如将食物送达更多社区的贫困家庭和长者。

  但这位62岁的创办人收到的大部分推荐和申请者,其现有收入都远高于他提供的每月5000新元(约3854美元)薪酬。

  其中一些人手下管理着多达20名员工,这与2010年成立的“星期六行动”主要由志愿者驱动的性质形成鲜明对比。

  邱先生坦言,这位总经理将是机构第一位领薪的全职员工。“我们的大部分资金都回流给(受助者)。当我们想雇人时……就需要出去筹钱来做这件事。所以资金始终是个关键问题。”

  世界厕所组织创始人兼董事沈锐华指出,尽管有人愿意为社会领域贡献力量,但现实是“他们也有账单要付”。

  这位68岁的创始人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寻找执行董事,面试了约40名候选人,才在去年10月找到合适人选。许多人列出了1.5万至2万新元的薪资期望,称此为“市场价”。

  “市场价或许如此,但我付不起,”沈先生说。他的组织致力于全球卫生事业,并已获得联合国认可。

  “爱心之心”78岁的创始人郑先生承认,自他22年前创办施粥处以来,新加坡人的教育水平已普遍提高。

  除了20名月薪在2000至3000新元之间的全职员工(年终奖金视机构盈余而定,但通常不抱期望)外,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其他付出努力的人都没有报酬。

  在社会领域工作还伴随着情感上的消耗。

  邱先生指出,执掌慈善机构需要这方面的强大内心。他分享说,去年年底,他停止了亲自向贫困家庭运送食物。

  “我情感上陷得太深,因为他们的需求和欲望越来越多,我感到自己无力满足,感觉非常、非常难受,”他说。这甚至让他在家里情绪崩溃。

  沈先生也警告,不要被这份工作可能带来的公众关注所分心。

  他指出,有些人可能起初想做善事,但可能会因接触知名人士和参加重要活动而“沉醉其中”。

  “你必须非常清楚地辨别,是的,媒体关注是好事,但它是为了使使命合法化并帮助你开展工作,而不是过分享受那种光环,”沈先生说。

  “人们能分辨出你是真诚的,还是已经转变为试图成名。那就成了一种弱点。”

  郑先生也提出了这一点。“你可以计划让一位CEO进来。但归根结底,他能不能干活?还是只为地位而来?”

  他打趣道,他未来的接班人只需要能“用双手,动点脑子”——但更重要的是,必须有正确的初衷。

  这包括每天清晨5点在“爱心之心”位于直落古楼的厨房准备食物,然后分发给全岛4000户家庭——这项庞大的工作需要协调大约300人。

  社会企业“尊严计划”的创始人兼执行董事许先生表示,起点是寻找一个心地善良、愿意学习的人。

  这位66岁的创始人在外部猎头无果后,目前正在培养32岁的儿子许先生接任。

  创始人们也向《海峡时报》强调,不同时期,不同的事业热点会遮蔽其他事业,导致某些机构获得更多支持。

  例如,沈先生在2001年创办厕所组织时,艾滋病是热门话题,许多人为此捐款。他说,如今的大议题是气候变化和心理健康。

  由于捐赠者通常寻求即时满足和回报,那些需要逐步系统变革的领域(如沈先生的全球卫生事业)不如那些能保证援助覆盖特定人数的领域受欢迎。

  “募捐不是非常可靠的事情,如果你提供一项服务或产品,我认为会更可持续,”他说。

  世界厕所组织的新任执行董事、前壳牌业务发展经理赖先生已有效接管了整个团队的领导工作,发展业务方面以开辟新的资金流。

  正在考虑的一些想法包括创建培训项目、推出认证计划、除了年度旗舰活动“世界厕所峰会”外组织其他小型活动、咨询工作和演讲邀约。

  郑先生则相信,“爱心之心”的事业本身就能说明一切,并吸引真正关心的人,因此并不投入太多宣传。

  “如果我们想做营销,只需要讲出所有悲伤的故事,就能触动人心,”他说。“但我们想触动人们的手,让他们回来并长期贡献。”

  与《海峡时报》采访的其他创始人不同,最年长(78岁)的郑先生打算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继续领导他的组织。“只要活着,我们就尽力而为。”

  另一方面,“尊严计划”的许先生说:“年纪越大,做事越难。”

  今年三月接受心脏搭桥手术后,寻找接班人的紧迫感对他而言骤然加剧,他已为自己设定了2028年的期限,将权柄交给儿子。

  观察家指出,公众观念是慈善组织难以找到新领导人的原因之一。

  新加坡国立大学学院的副教授表示,社会领域“一直被视为低收入领域”。

  “我们应该摆脱慈善工作是志愿者做的这种整体观念。我认为这个问题相当顽固,”这位副教授说,他是动物关注研究与教育协会的创始人,于2021年卸任。

  “做非政府组织工作感觉像是低阶层的工作,实际上,我真的觉得它应该与企业工作同等重要。”

  这位前国会议员敦促社会领域的参与者更多地考虑其组织中的商业和财务可持续性要素。

  Tri-Sector Associates的社会流动主管表示,寻找兼具专业管理经验和对非营利部门运作方式必要理解的人选很棘手。

  “明日之女”创始人、同样也是前国会议员的她说:“即使非营利组织能支付高薪——这很罕见——可能也只能找到企业背景很强,但对社会服务理解有限,可能不符合组织需求的人。”

  她还指出,“对许多创始人来说,在他们心目中,理想人选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常常想找一个和他们一样充满热情、价值观相同、最好工作风格也相似的人。在评估潜在接班人的适合度时,需要管理好这些期望。”

  新加坡社会科学大学社会工作高级讲师补充说,当今公众对问责制的期望给社会服务机构领导者带来了进一步的要求。

  “虽然公众对社会服务机构的工作有了更多了解,但利益相关者和公众的要求有时可能不合理,阻碍了潜在领导者承担这一角色,”她说。

南仿网声明: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目前已解决问题

321423

登录
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