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当爱尔兰总理得体地走出椭圆形办公室——甚至可以说表现超预期——我们许多人都松了口气，尽管心情有些复杂。那些画面始终令人不适。但紧接着，仿佛刻意提醒我们他曾与谁为伍，特朗普的一则帖子瞬间撕碎了18世纪哲学家埃德蒙·伯克所说的“生活体面的帷幕”。“很好，他死了我真高兴！他再也不能伤害无辜了！”这位五次逃避兵役的人如此评价罗伯特·穆勒——一位可敬的公仆、战功卓著的退伍军人、因帕金森病去世的老人，他的妻女至今仍沉浸在他生命最后一刻的残酷现实里。特朗普这番庆祝言论在死讯公布后仅几分钟就发布了。尽管我们多数人仍遵循“不公开非议逝者”的传统准则（至少会保持适当时间间隔），但我们都清楚不能对特朗普的体面抱有期待。此人一贯乐于践踏逝者尊严，约翰·麦凯恩、科林·鲍威尔和罗伯·莱纳去世后都曾遭其羞辱。在正常社会，这种令人心寒的共情缺失总会让人驻足深思，甚至提醒我们礼仪为何重要。伯克认为礼仪比法律更重要，因为法律仰赖礼仪而生。“法律仅偶尔触及我们生活的片段，礼仪却如呼吸的空气般，以持续、稳定、均匀、潜移默化的方式，或困扰或抚慰，或腐蚀或净化，或提升或贬低，或野蛮或陶冶我们。”**延伸阅读**无论伯克哲学存在何种缺陷，这些普世真理始终不朽。他坚信培养人类同情心与感同身受的能力，是健康社会的基石。礼仪、同情、共情——现在试着将这套完整价值观映射到MAGA运动和白宫现况上。对比特朗普对穆勒的野蛮态度，与他将去年九月遭枪杀的巨大影响力MAGA圈播客主查理·柯克奉为圣徒的举动。除了在枪支管控和DEI倡议上的言语攻击，柯克曾将矛头直指共情本身。他无法忍受这个词，视之为“虚构的新时代术语，虽造成诸多损害，却在政治上异常有效”。若泉下有知，他或许会对MAGA圈在其死后突然爆发的共情表演感到困惑，更不用说那些因表达庆幸或仅仅引用他争议言论而遭解雇的普通社交媒体用户所遭受的围攻。而我们其他人，仍在继续徒劳地试图从不可能之处寻找共情。瑞安航空CEO迈克尔·奥莱利总给人留下这种印象：他认为共情在大局中是种弱点。如今我们得知，这家航空公司重新定义了“直系亲属”。一位女士在计划探望兄弟的前日，对方在爱丁堡去世，她依据“直系亲属”条款申请退还560欧元机票——按瑞安航空旧规，兄弟姐妹确属此列。但据康纳·波普在《爱尔兰时报》的文章，在她多次请求被搪塞时，航空公司悄悄在更新条款中修改了“直系亲属”定义，她已故的兄弟不再被承认。明确地说：瑞安航空新条款不再将兄弟姐妹、祖父母、孙辈视为“直系亲属”，姻亲关系更不必提。我们早已领教“低价机票”模式的运作方式，但这家市值350亿欧元的企业竟能从对悲痛客户的回应中抽离全部人性，这契约何等残酷。被迫让步时，公司未对误导行为、时间浪费、在客户悲痛时扣留大额款项作出道歉，仅表示“遗憾”：客服错误地将2025年4月生效的丧亲政策应用于2025年2月的订单，旧政策本应适用。航空公司称“已在您询问前一周退款”。奥莱利向男女比例均衡的董事会负责，成员们至少应知晓此类事件。十三年前，在与一位悲痛乘客的激烈交锋后，他曾承认航空公司应“消除不必要激怒客户的因素”，包括鼓励员工对行李尺寸仅超“毫米”的乘客更宽容。如今，员工却被激励去追查这些“违规者”。客户当然可以购买旅行保险——如瑞安航空所建议——“若预订时担忧非直系亲属健康”。但航空公司或许也该尝试建立企业伦理，在这个日益像骗子横行的世界里保留些许人性。爱尔兰航空仍将兄弟姐妹、祖父母、孙辈、侄甥、叔舅姑姨及姻亲列为直系亲属。奥莱利对此大概会嗤之以鼻。他曾告诉玛丽安·芬努凯恩，退休时希望将企业交给“以更专业方式经营的人，那些会对着环境、客户、狗和老人说漂亮话的人，因为我不是那种人……”但这并非关乎漂亮话。而是关乎守护那些维系我们安全与理智的纽带、共情与文明，并付诸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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